不存在完美的 1:2 编程字体

什么是、以及为什么要 1:2

我们习惯使用等宽字体（Monospace）进行编程，无论是在代码编辑器还是在终端中。等宽字体保证了字符上下对齐，带来了可预测的列结构，消除了光标移动的不确定性，也保证了终端 Ascii 图形甚至是复杂 TUI 界面的成立。但是如果我们在编程中引入中文呢？原本完美的布局立马被打破了（使用的字体为 Monaspace Neon 和 Sarasa Gothic SC（更纱黑体））：

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？原因在于 Monaspace 和更纱黑体的进宽（advance width）不一样，可以把它简单理解为字符的宽度。Monaspace 的进宽是 1240，Em Size（字体设计的单位大小）是 2000，那么它的字符就相当于 $1240/2000 = 0.62\,\text{em}$ 宽。更纱黑体的进宽和 Em Size 都是 1000，计算下来就是 $1000/1000 = 1\,\text{em}$ 宽。拉丁字符是 0.62em 宽，而中文字符是 1em 宽，难怪在混排的情况下无论怎么增删空格，制表符都不可能对齐。

想要让拉丁字符和中文字符完美对齐，只有让它们的宽度比达到完美的 1:2 才能实现。但是代价是什么呢？

现存的 1:2 方案及其局限性

使用 0.5em 的拉丁字符

既然中文字符是方块字，宽度锁死在了 1em，我们就只能让拉丁字符变得更窄了。这类方案的代表字体是 Sarasa Mono SC（等距更纱黑体）。

等距更纱黑体的拉丁字符使用的是 Iosevka，特点是 x-height（字符 x 的高度）高，ascender（字体向上伸出的长度）长，视觉上是一种细长的感觉。选择这种字体其实是为了让拉丁字符和中文字符能够视觉大小匹配，观察下面的示例，可以发现更纱黑体拥有很好的混排效果：

缺点是 Iosevka 0.5em 的字符宽度加上细长的设计，让这款字体在纯拉丁文本的场景下看起来格外累，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编程字体都采用 0.6em 甚至 0.62em 的宽度：

即使这样，我认为更纱黑体仍然是 1:2 字体中不错的一个解决方案。

调整中文的字间距

0.5em 宽度的拉丁字符不好看，那么我从 0.6em 宽度的拉丁字符出发，将中文字符的进宽调整到 1.2em 不就可以了吗？还真可以，代表字体是 Maple Mono CN：

但是中文想要拉到 1.2em 的进宽，还要保证是方块字，那就只能增加字间距了，这导致了下图中的结果：

拉丁文本看起来很完美，但是在纯中文情况下，所有字符之间像是加了空格一样。而且空间利用率也下降了，假设原本屏幕一行可以显示 120 个字符，现在就只能显示 100 个了。就个人来说，我不太喜欢这种增加字间距的做法。

如果中文是宽体

使用 Fira Mono（0.6em）组合 Glow Sans SC（未来荧黑，1.2em，思源黑体的宽体修改），会得到如下结果：

显然，宽体没有解决空间利用率的问题，而且我相信大部分人不喜欢宽体的中文字体。

没有完美的方案

回看上面的讨论，我们实际上面对的是一个不可能三角：

• 严格的 1:2 对齐
• 拉丁字符的最佳可读性（0.6em 左右的宽度）
• 中文的标准形态（1em 宽度和零字间距）

三者只能取其二，你可以根据自身的需求来灵活选择。如果你本身使用中文较多，可以选择压缩拉丁字符；如果你使用拉丁字符较多，可以选择拉宽中文；如果你根本用不上 1:2 带来的好处，使用拉丁字符和中文各自可读性最佳的字体也是可以的。